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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常說,中國人做生意最重視信用,不單是做交易的講彼此「信任」,公司與客戶、政府與商界,以至國與國之間都喜歡講信任。要建立信任,一是要用長時間,另外就是要見到實際行動,即「聽其言, 觀其行」。
最近,由於中國減息,一口氣把上證A股炒上3,000點。但是,內地股票不時有突然暴瀉──很久之前有國美電器,近期則有安踏體育,原因都是同公司負責人跟貪污或觸犯政府的法規等有關。內地做生意灰色地帶多,潛規則太多,令從商的人避無可避;但從投資者的角度,這會損害了互相之間的信任。這類股票,就算事後如何澄清,亦會對投資者構成一種陰影,在其股價上,人們都會疑中留情, 所以失去信任的代價不可謂不高。
在消費者與公司之間,信任亦同樣重要。網上旅遊評論平台Tripadvisor最近惹上官非,原因是其網站標榜內容是由真正旅客提供,但它卻未能確保沒有人造假, 在意大利及英國受到酒店經營者組織的挑戰,要求賠償。在香港著名的Openrice 網站,有些評論都讓人覺得像鱔稿,不是真正的顧客意見,這同樣會影響用家的投入程度,甚至影響網站的價值。
在市民與政府之間,高的信任度會令社會政策推行得比較順利(如環保膠袋徵費等),有信任時,只要透過教育就可令市民明白這是長遠對社會有益的政策,相反低互信會令政府需要依靠立法及執法等高成本的手段,才能令市民跟隨,其他如銷售稅、收地起樓等亦然。所以,低信任會增加政府支出,令事情變得僵化,整體市民都有損失。有人說,做領袖的最重要的資產就是信任,我認為做問責官員亦然:一個領袖如果令人信任,就算才能不高,他亦可以找到好的技術官僚去做好政策研究,作客觀論證及判斷,社會要付的代價就較少。
回想97剛回歸時,市民對政府及中央政府的信任度很高;但經歷了市民數年的「聽其言,觀其行」後,市民對政府的信任都「拾級而下」,很可惜歷屆特首及問責高官都未能改善信任度。現在,縱然有好的政策,亦很難令市民相信,要修補亦需要不少時間。
其實,國與國之間的信任同樣重要。Air Asia客機在年底出事,很有趣的是中國政府願意主動提供協助搜救,但印尼政府卻要求美國戰艦協助搜索。另外,緬甸政府在釋放昂山素姬後,卻去跟美國打交道(而不是與其邊境接壤的中國),其實,都反映彼此之信任程度。
總括而言,要做行業領袖的公司或世界強國,如果不能建立信任,都可能是曇花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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