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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強和小雅有個幸福家庭,他們有穩定收入,有房子有車子有孩子。兩個小孩子分別十歲和六歲,弟弟乖巧伶俐,姐姐則品學兼優,二人和睦共處。家庭生活其樂融融,美好輕快如莫扎特的小曲。
然而,兒子六歲那年經常傷風感冒,流血久久不止,看醫生進醫院不下十次,國強和小雅每一次都心中忐忑,又想早日確知是甚麼毛病,又怕最終得悉是絕症,是禍躲不了。後來,弟弟終於確診:白血病。化療副作用太猛吃不消,骨髓移植?卻沒有合適的。眼看小人兒日漸消瘦,睡不好也吃不下,整天倦怠,卻從不抱怨。國強和小雅哭了又哭,上網找資料和最新試驗性治療;姐姐也很擔心、疼惜弟弟。可是,全家盼望的奇跡,始終沒有到來。
接?是下坡道,小男孩像泄氣的汽球,又瘦又累,沒精打采,失血感染,一次次的病危通知,家人心在滴血,在淌淚。從嚎哭到低泣,不曾間斷。
學懂放下
要來的終於來了,要走的他終於走了,結束了短促的人生。國強紅了眼,揪?醫生的白袍,怒吼起來,「為甚麼你們不救他?他還這麽小,他不可以死!」。夫妻二人除了悲痛流涕,還有夜夜未眠,閉眼更盡是小兒子離世時的畫面。到了白天,他們猶如行屍走肉,無動力無反應。難過也得過,好歹也要工作及照顧女兒。醫院安排了臨?心理學家及精神科專科醫生跟進,可是心理治療和藥物都緩解不了那種「不捨」和「思憶」。
心肝寶貝的離世,帶來多年不散的悲痛(Grief)和抑鬱(Depression)。國強和小雅擺脫不了那個心結,不願忘卻,也未能向前。做姐姐的,除了面對喪親外,父母在那些年對姊姊的疏忽(Neglect)也帶來傷害,有可能令她有「生還者的內疚感」(Survivor Guilt),讓小女孩在青春期時自我形象低落,缺乏自信,又或反叛躁動。
逝者已矣。放下小兒子的肉身,努力經營三口之家,這樣才不辜負,才能令生命趨於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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