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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生有生產和生存兩方面:先談生產,那些年不是「雙非」孕婦問題,而是越南船民聚香江,浩浩蕩蕩如螻蟻,有的住禁閉營,有的住開放營。男的曾服兵役,非普通兵,是能把任何物事都變兵器的游擊隊;女的狠柔兼備,越南玫瑰美而有刺。當年港人產婦只能待在醫院內一兩天,便要轉往母嬰健康院休養;諷刺地越南人卻住院最少七天,只因太早出院多時都有併發症,再入院更浪費。當年也令很多香港納稅人氣憤難平。
當年今日沙田白石難民營提供大量產婦,我們實習醫生那幾個月真的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地工作,產房內播放着越南話音帶,最熟悉的是「不奈doe lung」,那些不同內容的音帶包括解釋不同的臨床狀況,如做剖腹生產手術及麻醉程序等,讓她們簽字(但很多時她們痛得只能打手指模)同意。最笑破肚皮的一次是男同事(也是實習醫生)要替一名剛生產的越南婦女縫好生產(下陰)的傷口,他雖然已替她打了局部麻醉,但手上排隊的工作吃緊,只有手快了些,但麻醉劑藥效未到,她痛起來用雙腿夾着他的頭,弄得他哭笑不得。
最悲慘的是一個已有七個女兒的新界圍村婦人在足月胎兒沒有動作大半天後到產房,超聲波檢查及其他已知胎死腹中,到產房來導產卻見已死胎是個男嬰,死因是吊頸(臍帶纏頸),她可憐的哭得死去活來,只有男的才算是丁,繼後香燈,無後為大。
當然產房內喜孜孜的生產比悲慘不幸的多,有的剛生出來便撒尿,加上噴出來的羊水,雖然有手術帽加口罩,醫生助產士還是要更衣淋浴。幸好「水為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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