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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回來, 身邊友好竟有幾人(或其親人)逝世,一星期有兩天要往殯儀館。緊接的是農曆七月,即俗稱「鬼門關」開放的日子,從前on call 36小時的時候也常見「過不了大節日」的病者,在中元節(又稱鬼節)當值有更多忙碌救人或急救的時刻,真的不由你不信:那些日子也頗邪門的。
但是說真的, 幸好從醫多年未有「撞鬼」,有很多「鬼上身」病人也是牧師道士轉介治療的思覺失調病人,只是很多病人總愛問醫生是否相信鬼神,而醫生也是普羅大眾的一員,不是高高的,也不是卑下的。
第一次簽寫病人的死亡證明書在實習醫生那年,病者已久臥病床,所以家人在趕及看見「最後一面」後,舒了一口氣,走到我身旁和我握手,說說感謝等等,不用我好言勸慰,弄得我不知如何是好。第一次我的病人死亡了,雖然不如想像般感受作為醫生的無能(不能救活病人)而內疚(只因我不是他進院以來的主治醫生),但「被感激」教人有點怪怪的,良久心情未能好好的平靜下來。
在精神科專科訓練的時候,心理治療的訓練是必修的項目。心理治療最重要的不是開始,而是結束。一段治療的歷程有起承轉合,但從中段或更早時間便是要說「分手」,原來相聚有緣,但是分離更需緣份,不然離不開又或離有恨。事實上,有很多精神病都與「失去」有關,例如:失戀而患上抑鬱症。
分手是為了重聚,而死亡也可是生命的再出發。我們在診治病人中常見火鳳凰浴火重生,引證當年醫學院外科教授教誨,病人的治療過程充滿奇蹟,所以我們要從病人身上學習,不是自以為是,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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