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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提起塗鴉，大家可能會想起牆身、電燈柱、變壓箱上的簽名，數得出的塗鴉客，恐怕也就只有九龍皇帝和塗鴉少女。
即使你不把塗鴉看成破壞公物的行為，它至少也偏向underground吧。但原來這種Art of rebellion已悄悄走進香港的校園，可當作中學的OLE（其他學習經歷），甚至成為一些大機構的Team building活動。是犯法行為抑或有益身心的藝術活動，有時候就視乎你站在甚麼立場去看。
根據香港法例，在任何公眾地方之內或附近，以雕刻或其他方式，將任何字母、字樣、數字或圖案標記在任何石頭或路塹上，以致其外觀受損，可處罰款$500或監禁3個月；若屬意圖摧毀或損壞該財產，而無合理理由等，或會列為「刑事毀壞」案件處理，一經定罪，最高可處監禁10年。按這定義，在街頭塗鴉已算是犯法，那還教人塗鴉？
我不是教你犯法
「我不會鼓勵他們到街上噴，但教了他們後，如果有一天他們突然想走到街上噴，我阻止不了，只能告訴他們：如果你要做這件事，你要自己負責任。」導師Pantone這樣說。原自六、七十年代美國黑人街頭文化，塗鴉曾是低下階層表達對社會的不滿和控訴的形式，骨子?有叛逆的血統，也正因如此，現時世界多處的法律都禁止塗鴉。但有時人就是這樣，愈禁愈想做，更何況Graffiti色彩絢麗，線條流暢，視覺上相當吸引，所以在外國Graffiti仍遍地開花。
「Graffiti在外國其實好common，但在香港有人在街上畫就好像很大鑊，好像很政治化，我覺得不應這樣，不過是畫畫而已。」
站在藝術的邊沿
是否藝術，有時很難界定，放在哪?，可能是其中一個決定因素。「如噴在油畫布上，可以放在美術館，又或是在學校牆身噴，不在街頭噴，已經是合法的場地，可以變成公共藝術。」
經常到中學或社區中心教班的Pantone，鼓勵學生以正面和合法的方式去玩塗鴉。但他坦言：「我不是警察、不是他們的父母，無法阻止他們，我只是覺得你當Graffiti一門藝術來玩，沒必要冒這個風險。除非你很想挑釁社會，那不妨試。但如你要表達不滿，你畫的時候因為時間空間的限制，很難畫得靚，在合法地方畫，用十日時間慢慢構圖也可。」
話雖如此，這位老師以前也在街上畫，牆身、貨車、鐵屋都成為他的畫布，「因為那時沒有青少年中心和學校搞塗鴉班，可以做這件事的地方就是在街上」。不過他認為現在香港人對Graffiti的接受程度高了，「以前一提塗鴉就會想到是曳仔、飛仔做的事」。
街頭藝術闖教室
塗鴉客予人的感覺就是underground，浮上面的少之又少，為開想到要開班授徒？
「在外國你在街上走走已可見到塗鴉，自學也可以，但香港沒有這個機會，大家都是大城市，New York和London可以有那麼多作品，為何香港不可以？」Pantone說，香港持續玩Graffiti的來來去去都是那十多二十個人，做導師的更只有兩三個，而且是業餘性質，可以深入學的地方不多，開班教學，就是為了讓更多人接觸Graffiti。
他的Workshop定期開班，課程由最基本開始，先教學員以Marker書寫不同的字型，掌握線條，然後才教噴漆的技巧，循序漸進。他說：「最緊要是夾到時間，通常星期六下午有班，OL放工較空閒。」
最自我又最包容
訪問當天，剛好是課程的初始階段，Pantone先教同學用marker練習不同字型，似乎是要大家打好個底，進而建立具個人風格的簽名。
「每一個畫Graffiti的人都需要有自己的簽名，大家的簽名在街上出現，便知有對方的存在。」Pantone指出，畫Graffiti的人好有自己的identity，自己的signature，用一個名也是有原因的，不會是銀行簿簽的那種，而且塗鴉客之間是可以清楚看得到每一個字母的，絕不是鬼畫符。
要在街頭留名，表達個人所思所想，本來就是一種極自我的表現，如此一來，又如何與Team building扯上關係？「英國有些Training centre特意開Graffiti班，為機構搞員工team building。機構都希望員工可以work together，而非各自做自己野，而塗鴉給人感覺是大製作，相比fine art講求合作性。之前也曾開一些類似的班，讓員工構思如何畫，有人負責構思背景，有人負責字，有人負責畫公仔。藝術沒有對與錯，過程可能有爭拗，但包容性又很高。」
膽子要大心要細
很多人可能都會關心，學塗鴉是否需要有「美術底」？Pantone說其實不需要，有膽量去
試就足夠了。「Graffiti需要的就是膽量，如果噴在街上就更需要膽量。即使噴在木板或油畫布上，也需講究控制噴漆和選擇顏色的技術， 因為噴漆與其他顏料不同，它不能混色。」
那麼來學塗鴉的又是甚麼人呢？Pantone說：「甚麼人都有。一類人是自認沒有繪畫天分，覺得塗鴉較易入手，較易做到，便來學。另一類是學過畫畫，希望嘗試不同物料，學塗鴉對他們來說，是另一種挑戰。當然也有一類人是對這文化有興趣，想了解為何有人會在街上畫畫，衝擊政府，表達對社會的不滿。」他的學生由五、六歲的小孩，到四、五十歲的成年人都有。
教學多年，Pantone指教學難忘的經歷也有不少，但剛過去的暑假比較特別，因為他應某公型機構邀請，帶領一班小朋友以塗鴉形式畫燈籠，宣傳低碳信息，他說自己也覺得很搞笑。
也許，是時候擺脫對塗鴉的刻板印象，發掘塗鴉的更多可能。
Pantone Graffiti Workshop
地址：大角咀櫸樹街15號華源工廠大廈11樓707室
電郵：[email protected]
網址：www.pantonegraffit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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