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頭鎚》
日期:11月13日至16日晚上八時
11月15日下午三時
地點: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
網頁:zuniseason.org.hk/programme/field-of-dreams-2025
香港話劇團獲獎音樂劇《頂頭鎚》,由進念‧二十面體重新演繹,竟成了摩登粵劇?音樂總監、粵劇改編、作曲楊健平,戴定頭盔,先旨聲明,那不是100%正宗粵劇,而是結合粵劇、粵語長片,還帶點音樂劇元素的Fusion。有人說「魔改」,「進念的確大膽,我也厚臉皮,夠膽去做!」
以粵文化的音樂為本位的楊健平,是南音說唱藝術家、粵劇頭架,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音樂學士課程,雙主修高胡及二胡,近年不乏跨界嘗試,好像爵士表演,坦言喜歡涉獵不同東西,吸收其他樂種的養分,放進粵劇裏。這次便派上用場,不是展示成果,「更像考PhD交論文!」第三次跟進念合作,他的角色越來越吃重,「要挑戰的難度,好像由三級跳到十級。」
2008年首演的《頂頭鎚》,由香港話劇團前藝術總監、現為話劇團桂冠導演的陳敢權編導,獲香港舞台劇獎多個獎項,曾三度公演。這次進念版本由陳善之監製,導演胡恩威大刀闊斧改編,並從日本寶塚歌舞團的華麗美學與坎普(Camp)風格中吸取靈感。他們把原著故事刪刪改改,演員人數精簡至八人,除了黃德斌,清一色由女演員演出,當中不乏粵劇演員,女文武生衛駿輝主演鄭開滿,黃德斌則飾演教練李惠堂,不苟言笑,充滿威嚴,他這次也要歌唱,「這次演出,不是一般粵劇的六柱組合,主要由兩個生角擔戲,可說是『雙生戲』。」年輕班底,沒太多包袱,大家肯玩肯試。
全能足球 齊上齊『樂』
為了配合粵劇味道,音樂也改頭換面,要麼粵曲,好像《胡地蠻歌》等;要麼廣東小調、廣東音樂,好像《賽龍奪錦》、《漢宮秋月》、《得勝令》、《香山賀壽》等,還有《明月千里寄相思》、《換到千般恨》、《杭州姑娘》等經典金曲,以至影視中樂《小刀會序曲》等,喚起集體回憶。楊健平續說,粵劇海納百川,常用廣東音樂,而從前的流行文化,跟粵劇有強烈連繫,不少粵劇演員和樂師,也是粵劇、影視兩邊走,「這次就像追溯當時粵劇最新潮、最有生命力的狀態。」
包括他在內的三位樂手,也會上場,「八位演員加三位樂手,不就是一支足球隊的上場人數?」他們分別演奏三組電子樂器:電子敲擊板不僅呈現粵劇的鑼鼓聲,還能充當爵士鼓、馬來鼓Kompang;電子鍵琴Seaboard,配合MPE技術,能感應手指的動作與壓力,就連滑音、震音等效果都可以做出來,甚至發出類似古箏、越南傳統樂器獨弦琴、銅管樂器的聲音;楊健平演奏的電子小提琴,連接Effector,營造弦樂團一般的豐富音色,能隨時轉換成小提琴、大提琴、Double Bass,甚至嗩吶,配合不同音樂和劇情氣氛所需,「小提琴能配合廣東話的抑揚頓挫,貼合粵劇味道。」
如此破格,祖師爺鍾唔鍾意?他苦笑說,已有被罵的心理準備,但強調粵劇比其他劇種的接納程度更高,「粵劇的傳統就是創新。」
柏林的故事
音樂劇《頂頭鎚》的故事靈感源自 1936 年中國足球代表隊遠赴德國柏林,參與第十一屆奧運會的歷史事件。當年,由傳奇球員李惠堂擔任隊長的中國足球代表隊,集合了來自各地的足球精英,當中以廣東籍球員為骨幹,包括黃紀良、譚江柏、梁樹棠等多位名將。
為了籌集前往柏林的經費,並提升球隊的實戰能力,代表隊在出征前進行了一系列南洋巡迴賽。他們先後到訪越南、新加坡、印尼、馬來西亞、緬甸及印度等多個國家,於二十七場比賽中展現精湛球技,除四場打成平手外,其餘賽事皆獲全勝,更成功為其他中國奧運代表團籌集經費,為當時的中國體育史,寫下了光輝的一頁。
冷知識:
李惠堂是誰?
他是公認之中國足球球王,帶領中國參加1936年柏林奧運足球賽,於第六、第七、第九及第十屆的遠東運動會也是冠軍隊成員。20世紀30年代上海流傳:「看戲要看梅蘭芳,看球要看李惠堂。」傳說他曾經「射穿網」及「省」暈對手。
1950年代,李惠堂退休轉任教練,繼續於香港和台灣兩地從事推廣足球活動。戰後定居於香港的李惠堂,經常客居台灣並帶動當地足球風氣。1954年與1958年兩屆亞洲運動會中,他亦以教練身分率領中華民國代表隊於決賽擊敗韓國,連奪兩屆足球金牌。除此,他晚年協助創建的木蘭女子足球隊,亦於1970年代末期與1980年代初期雄冠亞洲。
